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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拥有更多抵达医学人文温暖彼岸的方式——中国医学人文大会侧记

发布时间:2017.09.14 来源:医院办公室 发布人:医院办公室 点击数: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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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言:九月的北京,还未到秋高气爽,也还没有满眼的金黄,但是,却吸引了国内医学人文研究者们的眼光。


作者:黄贤君


九月的北京,还未到秋高气爽,也还没有满眼的金黄,但是,却吸引了国内医学人文研究者们的眼光。

9月7-10日,由国务院医改办、国家卫计委指导,中国医师协会主办的中国医学人文大会在北京举办。“健康中国与人文建设”的主题既符合时代热潮,又贴近主办主旨。

                                             

 

我们正在获得更多人的共识

2017年的中国医学人文大会的召开,如中国医师协会人文医学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高金声在做大会总结所言,此会规格之高、规模之大在国内医学人文领域史无前例。中国医学人文大会,从第一届的200多人到第二期的500多人,到第三届的1000人,今年会议主题为健康中国与人文建设。国内医学人文专家、医界代表、政府官员、医院管理者、企业家、患者代表、媒体代表齐聚一堂,就医学人文建设的主题开展形式多样的对话与交流,以期推动和改善中国人文生态环境,推进“健康中国”建设。参会者数字的递增某种程度上正说明了人文医学的重要性越来越取得共识。


张雁灵会长讲话

 

张雁灵会长说,“医学,是随着人类痛苦的最初表达和减轻这份痛苦的最初愿望而诞生的”。医学,从其诞生之日起,就伴随着帮助、同情的人道主义关怀。医学,不是单纯只有科学性,还应该具备社会性与人文性。医学,直面的是人,应该是“人学”,从诞生之日起就直接关注“真与善”。但是当前我们的医疗技术日益发展,医学与“人”似乎越行越远。主客观多种原因让医学的退去温度,丧失人文,使我们的医患关系受害,也使我们在健康之路迈进上步履维艰。呼吁医学人文精神的回归,成为越来越多人的共识。而这也是这场千人大会盛大召开的原因。


我们需要更多元的内容交流

我们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从来没有一个时代,需要这样大张旗鼓地呼吁医学人文精神的回归,这恰恰说明我们的极度匮乏。

回顾历届医学人文大会,我们会发现会议内容的逐渐丰富。

在这期会议上,设置大会报告、主题演出、热闻对话、管理经验交流、主题演讲,还有八个平行论坛。今年八个平行论坛包括百年名院论坛、医学人文与宗教论坛、岐黄人文论坛、舒缓医疗与人文关怀论坛、正心正举人文与科技论坛、医学新青年论坛、特约通讯员论坛、叙事医学让技术更温暖。论坛可谓亮点纷呈,尤其是不乏创新见解和前瞻理念。不同的论坛主题方向,让我们看到了丰富医学人文研究本身的可能性和方向性。



在论坛当中,我们直面百年医院在中西文化交融中如何传承创新的难题,也直面了正心正举人文者对人文医学素养培养的实践探索,更见识到了国医、国文的可挖掘内涵,领略了叙事医学的温暖力量,还有了解了宗教、“佛道”、“当代中国”“生死安顿”理念等与医学之间的关系。而这种丰富的内容探讨,是不断完善医学人文的题中之义。


我们需要更多自觉的主动者

在会议最后一天的那场人文对话中,有一位高校的专家的发言让我印象深刻。她说,人文医学在医院当中是属于边缘学科,做人文医学研究的人也是孤独的人。在一个“唯技术精尖”论的医疗体系中,讲人文医学似乎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她,曾经通过采访,用笔写下许多医患故事,也为学生讲述过人文医学故事,但是,在她看来,这和临床一线工作者亲身讲述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作为一名在高校中从事人文医学教学的教师而言,她始终认为,自己的讲述永远是隔了一层的。她呼吁更多在临床一线的工作者能够加入到医学人文的研究和实践当中来。

确实,我想,我们需要更多充满文化自觉和文化自信的中国医学学者和一线的工作者,需要更多对世界走势和社会状况敏感关怀又有无限实践魄力的践行者加入,我们需要构建完善的培训体系,需要去建设一支专业的队伍,去完成和推广更多研究成果,一起去推进这项富有理想主义情怀又有现实主义意义的事业。


我们需要更多跨专业的视角

医学不单纯等同于科学,医学在具备科学性之外,还有人文性、社会性,这个观点在这次大会中被反复论述,为大家所广泛认同。这也从另外的一个层面说明,观察医学的视角,是需要多视角的。

这次大会的视角从医院向社会延伸,“十大人文爱心使者”的发布,就是一个证明。这次的荣誉不仅颁发给了兢兢业业的高尚医者,颁发给了无私献血的达人,颁发给了医院的义工“小丑叔叔”、颁发给了白岩松这样媒体人,还颁发给了成龙、韩红这样的公众明星……这些人都有共通性,都对生命拥有人文爱心情怀,都闪烁关爱生命的光芒。本次会议的眼界从医院投向了更广阔的社会的体现。

颁发“十大人文爱心使者”奖项

 

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副委员长许嘉璐在致辞中建议:“中国医学与人文”这一题目,应以不同规模,多种形式持续开展下去,例如小型研讨会、沙龙式对话会、访谈会、国际研讨会等。继而,逐步地、自然地形成研究、探讨“医学与人文”跨学科的领军团队,参与策划、组织、指导有关活动。促进在国家层面开展“医学与人文”课题的立项,研究和国际交流。这一点很重要,我们既需要坐而论道,更需要启而行之,根据已有的认识付诸医学实践,在实践当中经受考验和不断的完善。”


许嘉璐副委员长致辞

 

确实如此,医学人文,需要更多学科跨科的介入,比如社会学、心理学、文学、传播学等等,借用不同学科的专业视角不断丰富医学人文的研究。可以和更多不同层面的、不同领域的社会成员进行互动,不断完善医学人文的研究。也许在下一场大会上,我们可以见到更多不同群体的身影,包括患者。


我们需要更多可实施的路径

往往我们容易觉得,文化是空的,是虚无缥缈的,是与医学关系甚少的。而习近平总书记,确实如此地重视文化的建设,让我们要树立文化的自信。这是魂,也是根。

如今,我们已经认识到人文精神在医学中的重要性,但是,人文精神是什么?人文精神素养该如何去培养?怎么让我们的医护人员能够透彻理解接受到,并从内心去认可和追崇这种精神,这是值得我们深思的。正心正举实践者们,也在不断破解这个难题,因此他们有了“中国医院院长人文素养培训课堂”等。



作为一个在医院工作的人,我想的更多是我们除了需要高屋建瓴的理论研究之外,还更迫切需要有勇敢者不断探索人文医学精神培养的落地项目抓手,可靠的培养路径。后者更耗费心力,更需要胆识和魄力。因为只有行之有效的培养抓手项目,才能够真正地最大范围地让医生学会系好胸前那根领带,暖暖胸前那个听诊器。我想,除了人文医学技能培训班、正心正举专注于“人文素养课程建设”“思维与行为模式发展”,还有诸如叙事医学本身这样的抓手项目也是值得推崇的。叙事医学这种力争打通文学叙述与医学叙述界限的思路,是个难能可贵的创新,在医生中可以广泛开展,在护士中一样可以广泛开展。它可以使医护人员重新找回那些被自己过滤掉的与疾病相关的信息,将患者还原为“人”,而非器官。将冷冰冰的程序性的语言变换为温暖的故事叙述,在讲述中与患者对话,与自己对话,进而恢复对人文精神的认知与践行。


我的感悟:医学与文学有神秘的联系

医学,某种意义上而言,是“人学”。因此医学,不单纯就是需要具备科学性,还具备社会性与人文性。在最近的一年,通过几次偶然的顿悟,让我对医学与文学之间神秘的联系发生了恍然大悟般的兴趣。

“叙事医学,最早于2000年由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内科学教授、内科医生及文学学者丽塔·卡蓉(Rita Charon)提出并发起。她提倡医者把从医过程中正规病历之外的细枝末节、心理过程乃至家属的感受都记录下来,使临床医学更加富有人性和温情,弥合技术与人性的鸿沟,丰富人类对生死、疾苦的理解和认知,也为紧张的医患关系‘松绑’,令医学人文精神回归临床。对于临床工作者而言,医学人文情怀的培育,不仅要有“高大上”的理论、理念的灌输,还要有“接地气”且可行的实践。书写叙事病历、临床叙事,就是一种将人文理念落实于临床实践,不仅让医疗技术更有温度,而且临床工作者可以不断完善自我的有效措施。”我所见到的这段描述很好概括了叙事医学的大概内涵。

叙事,本来是文学范畴的术语,当它与叙事放在一起,让我这个文科生激动不已。

当我第一次意识到医学与文学的神秘联系,是鲁迅的“弃医从文”的故事。鲁迅之前是个医生,后来变成了作家,在他的作品当中,有了大量疾病的叙事。



他弃医从文的故事似乎有某种隐喻。在他的视野内,他所面对的国民不单纯只是身体的个体,还应该是精神的个体。他觉得那个时候的国人,病的不是身体,而是精神,不是他单纯做一个医生就能够解决的,而是要从文化入手,改造精神。这种思想的转折既是他的知识分子的济世精神使然,是对人之所以为人的深刻认知,这是一种充满人文主义的洞察和高度的文化自觉所致。而我想,如果鲁迅不是从事医生职业,不是从帮助医治他人身体开始,而是一位工业家,一个物理学家,他工作的对象是冰冷的机器,是否不会促成他这样的思考?是否就不会从两个层面来看待“人”这个个体?是否也就不会想到医治人的精神的重要性?是否也就不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作家呢?从这个意义上讲,医学与文学,充满人文人性光芒的共通性,让它们之间的联系又是多么的微妙。

第二次意识到医学与文学之间的微妙联系,是读《当呼吸化为空气》,主人翁从医学到文学哲学再回归医学,最后用文学(写书)的方式结束生命,其复杂的跨专业学习历程以及对医学和文学之间深刻关系认知,一度震撼了我。

作者保罗是美国优秀的神经外科医生,也是一位作家。他认为文学是精神生活的最高境界,而神经系统科学则探索大脑最为优雅的规律。他进入斯坦福大学本科学习的事英语文学和人体生物学,求学期间,便一直都在思考文学与生物和神经系统科学的关系。大学本科毕业后就读斯坦福的英语文学,毕业论文做的是《惠特曼和人格的医疗化》。但是,在这个研究中,他认为惠特曼也没能建立一个连贯完整的“生理与精神共存”的语汇系统。他认为惠特曼的失败方式至少给了自己很多启发。他越来越确定,自己已经不想继续学习文学研究了,因为他猛然意识到,文学研究主要关注的很多东西,都太政治化了,而且反科学。他的反思不无道理,文学其强烈的人文性注定了其自身的与科学相反的反思性。他一直在思考:生理、道德、文学和哲学,在什么地方相融交会。而最后,惠特曼本人写过的一句话,似乎点醒了他:只有医师才是真正理解“生理与精神并存的人”吗?

于是,接下来,保罗用了半年准备医学预科班课程为申请医学院做准备,用了一年申请了剑桥的科学史和哲学史专业。学习后他越来越体验到,要对生与死的问题有实质性的道德意见,关键在于对其有直接体验。他认为,只有从医,才能够追寻严肃的生理哲学。因此保罗,就这样去了耶鲁医学院。在他觉得与文学世界精神思考最为贴近的神经外科、神经外科学中成为一名医者。

从保罗复杂且令人叹为观止的求学工作经历,我们可以看到他在文学与医学之间的求索,正是因为两者特殊的联系与共通性。医学与文学两者都不可避免会直面 “人”的问题,都闪烁人性的光芒,做得好的文学家和医生,都必须是具有深厚的人文精神。

第三次意识到医学和文学的特殊联系是接触到叙事医学。我觉得这真是个美好的领域,温暖的领域,一个让我在自己文学专业与工作领域完美结合的领域。在医疗领域里面邂逅到曾经在校期间接触到最多的词语“叙事”,那是想也不敢想的。内心对这种如旧人重逢般令人感到欢呼雀跃。后来,我又有意地阅读一些关于叙事医学的文章以及文学作品,例如南方医科大学一位老师开的自媒体号,就不时有一些作品的分享。尤其是很多当代疾病或医学叙事的诗歌,也可以带给我们不一样的启发。例如最新一起分享的卡佛的诗歌《尸检室》,他是美国很有名的短篇小说家,1989年死于癌症。



杨晓霖教授这样评价他的《尸检室》:“在他确诊前后的诗歌中,都不乏医学元素和临床背景的描述,充满医学人文主义的抒情。这样的诗歌有助于重建读者和作品人文之间的共情联系,有助于重拾现代医疗机构背景下将病人看做‘完整个体’的人性化的理念。”而诸如此类的医学叙事的作品还有很多。

第四次意识在医院工作的我和研究生导师的一次偶然谈话。2017年,教师节,我回暨大看望我的导师,我们聊的正是此次大会的内容。老师是现代文学研究的名家,虽然他不在医院工作,但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作为一个在医院就医过的人,他一语中的道出了当前医生人文精神缺失的问题。医生不应该成为“医匠”,要认识到医生面对的是“人”,而非“物”。医生在日复一日的手术过程中,容易倦怠,手术过程,容易觉得面对的是器官,而缺乏人文关怀。从“人”的意识上认识手术对象,必然会产生对生命的敬畏,若缺乏对生命的敬畏就容易出问题。



在老师眼里,从文学的角度,去看丰富对医学的认知也是可行的。其实,在中国现当代文学作品中,会有大量的关于疾病、关于医疗、关于医生、关于病人的叙述。研究文学作品中的医学叙述,可以帮助我们窥看到作者对待医生、患者、疾病、医院的态度。不同时代背景下的医学叙事,也折射了不同时代作家对待医生、患者、疾病、医院的态度与思考,以及对医学中人文精神的反思。文学也是区别于科学,始终是带有批判性与反思性的,而不同时代的批判与反思的差异方向,也正好印证了那个时代的匮乏。那么考证中国现当代文学作品中的医学叙事,相信也将会有别样的有趣的发现。

 

不管如何,我们要用更广阔的视野,更宽广的胸怀来看待医学,如张雁灵会长在大会所言:让医学从实验室中走出,面向社会;让医学从医院走出来,面向大众;让医学从医生中走出来,面向患者。达到医生与人文的有机结合,真正实现完整的、完美的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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